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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回头

岁月如金

□ 谢云凤

2018-07-09 03:20:19

单位坐落在一个古朴雅静的胡同里,避开了城市的喧嚣,氤氲着旧时代的复古气息。每天上班走进胡同里,会路过一个四合院,总能看见门口坐着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我们并不认识,但因为常年来往胡同,就面熟了,她总会对我颔首微笑,挥挥手,打个温柔的招呼:“姑娘,早上好啊!”

我刚从拥挤的地铁解脱出来,心里正烦躁,迎面碰上老太太和蔼温煦的目光,瞬间释然平静了,也声音嘹亮地回应她:“奶奶,早上好啊!”

夏天,草木葱茏,四合院门口的紫丁香灿然盛开,淡粉色的花朵缀满枝叶,灰色的院墙上垂着一串紫色的扁豆花瀑布,绚烂夺目。老太太坐在花丛中的木椅上,前后摇晃,闭目养神,看起来舒适极了。

有一天,我路过四合院,被这幅岁月静好的画面深深吸引,不禁驻足流连。老太太仿佛遇到了知心人,跟我聊起了家常。

近距离接触老太太,我发现她是那么美,一种岁月流逝后沉淀下来的深邃的美。她的银发梳理的整整齐齐,衣着干干净净,左手腕戴着一个银色的镯子,右手无名指戴着戒指,脸上虽然布满皱纹,却很干净,几乎没有斑点,依稀能看见她年轻时妩媚的姿容。

都说岁月无情,带走青春如花的容颜,但在老太太身上,我发现岁月像一层亮闪闪的金子,镀在了她的面容和气质里,让她看起来是那么悠然舒展,熠熠生辉。“如今你的气质里,藏着你走过的路,读过的书和爱过的人”,这一个真理,在老太太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曾有幸听过作家梁晓声的讲座,他一开口,字字如金,句句通透。他回忆知青生活的经历,说那段时光锤炼了耐力,丰富了人生体验,漫长的知青岁月虽然很艰辛,但是这段刻骨铭心的经历,为他后来的创作提供了素材,是不可多得的宝贵财富。

梁晓声深深感激那些年的知青岁月,那是改变他人生走向的一个契机。走过岁月荣枯,看遍世间繁华,收获的是人生。

我惧怕光阴的流逝,从而更加珍惜岁月如金,珍重对待每一个日子。每天认真读书、写作、练琴。翻看两年前的古筝视频,那时候刚开始学习,缺乏信心,指法生疏,弹奏的曲子不连贯,没有感情,完全没有欣赏性。而如今,我已经可以熟练弹奏五级专业曲,由内而外地自信起来,参加了多场演出。那些枯燥的练琴时光,当时感觉度日如年,如今回望,庆幸自己坚持下来了,岁月无情亦有情,让我遇见了更好的自己。

龙应台在《时间》一文中如此形容测量时间:“一只漏沙里细沙流完是一段时间,一炷馨香袅袅烧完是一段时间,一盏清茶从容到凉,是一段时间。”时间的流逝是无形的,但我们可以借外物去观测时间的存在。星星的幻灭,潮水的涨落,日影的长短,不都是时间的动态存在?如此,我们就不觉得岁月无量,就能看到岁月深处暗藏的丰富和喜悦,从而珍惜岁月如金,善待寻常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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