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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后再相逢 一位德国女记者眼中的三亚“蝶变”

本报记者 袁燕

2018-06-22 04:32:46


希尔克·芒德

希尔克·芒德30年前拍摄的三亚港。

如今,从三亚大桥远眺鸿洲游艇港,游艇云集,风景如画。

希尔克·芒德30年前拍摄的市区红旗街。

如今的市区红旗街面貌一新。

希尔克·芒德30年前拍摄的三亚市第一农贸市场。

如今的三亚市第一农贸市场干净整洁。

希尔克·芒德30年前拍摄的榆亚路。

如今的榆亚路上车辆穿梭来往。


编者按

今年是改革开放40周年。40年来,在中国共产党的坚强领导下,亿万人民书写了国家和民族发展的壮丽史诗,中国大地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了新时代。为纪念改革开放40周年,三亚日报今起推出“见证·我和改革开放40周年”系列报道,一起见证三亚巨变,展现三亚人民践行敢闯敢试、敢为人先、埋头苦干的特区精神,聚焦新时代三亚发展的新举措、新亮点,凝聚起建设海南自由贸易试验区和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强大力量,敬请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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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爱玲在《金锁记》中这样写道:年轻的人想着三十年前的月亮该是铜钱大的一个红黄的湿晕,像朵云轩信笺上落了一滴泪珠,陈旧而迷糊。

“完全无法将现在的三亚跟30年的那个‘小渔村’一般的滨海小城联系在一起!变化太大了!”带着30年前的印象,德国女记者希尔克·芒德对重访三亚之旅发出惊叹。

6月19日,希尔克·芒德离开三亚的前一夜,三亚日报记者来到位于大东海的一家餐吧,听她讲述30年前的三亚故事,和30年后她与三亚的重逢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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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邀再访

为三亚30年巨变所惊艳

6月15日上午,德国30多家旅行商和媒体代表一行应邀来到三亚,参加“三亚遇上世界”暨三亚——德国市场旅游推介会。希尔克·芒德正是其中的一名媒体人代表。

推介会上,希尔克·芒德通过视频、PPT等方式了解了三亚旖旎的风光、好客的人文、成熟的滨海度假设施。随后,她在为期两天的考察行程中,参观了位于三亚湾、大东海、亚龙湾、海棠湾等湾区的中高端国际酒店,体验了本次重点推介的游轮巡航旅游项目。

在新旧对比的冲击下,希尔克·芒德在其“脸书”“油管”上发表了时隔30年再见三亚的震撼感受,并与女儿交流了她此行的全新见闻。

此次重访,希尔克·芒德带来了近60张30年前拍摄三亚的老照片。她说,这些照片将于今年9月亮相德国柏林国际旅游展三亚展台。她会用30年前拍摄的三亚老照片和30年后拍摄的三亚新照片,对比展示三亚30年的沧桑巨变,向欧洲民众推介三亚。

30年前为观察中国最大经济特区而来

30年前的1989年,希尔克·芒德接受德国汉堡一家新闻社的派遣,带着观察中国改革开放政策施行效果的课题,以半工作半旅行的方式,来到了中国。她先到了北京,然后到了广州,再乘坐大巴轮渡过海,抵达了于1988年建立的中国最大经济特区海南省。

这一年的2月至5月份,希尔克·芒德以海口为基地,分别两次南下中国最南端的城市三亚,前后逗留了大约5周的时间,对当时的三亚进行了全面的观察走访,拍摄了大量的史料照片。

这些黑白老照片,记录了当时的三亚湾、大东海、亚龙湾、天涯海角、海榆东西线国道风光;

记录了当时的解放路、第一农贸市场、三亚大桥、潮见桥、河西路、三亚港老码头、红沙老码头街景风貌;

记录了当时的市集百态、疍家写照;

记录了当时三亚的风土人情、百姓生活;

……

回到德国,希尔克·芒德在多家媒体发表了海南行的采访报道,尤其是发表于一家名为《世界》的知名刊物上的文章,在当地社会引起了不小的关注。

希尔克·芒德坦言,30年前的三亚,基本是以农业、渔业为主,基础设施极其落后。

指着30年前拍摄的一张亚龙湾的照片,希尔克·芒德告诉记者,当时她曾以5元人民币一晚的价格,带着睡袋,入住在照片里由当地人搭建的竹屋里。令希尔克·芒德记忆犹新的是,当天晚上,睡得迷迷糊糊的她被窸窸窣窣的声响惊醒,还以为是有人潜入进行偷窃,用手一抓,抓到的是某种动物的尾巴……

曾实录30年前只身环海南岛骑行见闻

30年前,希尔克·芒德还在一家德国旅游杂志上发表了题为《海南岛1990:独自骑行在特别海岛》的游记,详细叙述了她在海南岛这个中国最大经济特区里,由海口沿着东海岸抵达自称为“东方夏威夷”的三亚,再沿西海岸返回海口的骑行见闻。

在文章中,希尔克·芒德讲述了海南当时的“建筑热潮”;

家庭主妇从市场上购买蛇、海龟、青蛙等回家烹饪;

年轻的推销员将死老鼠整齐排放在地上,以证明其毒鼠液的功效;

公共汽车顶部安装的木架,可以将自行车像块肉一样挂在车上进行运载,而车内的录像电视里,播放着香港的功夫片;

街头有练习唱歌的视频和音响设备,叫作卡拉OK;

中日合资公司在海水里养殖珍珠,曾收获直径30mm、15克重的“珍珠皇后”;

大东海边的松林里,简易的竹屋里摆着坚硬的木板床,屋外挂着“一夜两元”“禁止喝酒”的纸板标牌;

渔港的黎明被马达引擎声撕裂,大量装载着鱿鱼、猫鲨、海参、龙虾、螃蟹、牡蛎的渔船返回家园;

海边的夜生活从晚上10点开始,她遇到了来自柏林、英国、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的背包客,同样买了两元一晚的海边竹屋的住宿;

7公里长的亚龙湾风景如画,1990年仍然完全没有开发……

“30年前,我来到三亚,感觉这里就是一个贫穷、落后的‘小渔村’。当我第一次骑着自行车穿过三亚大桥时,看到桥下停泊着很多木制的小渔船,而那些渔民,就居住在船上。”希尔克·芒德说,她的家在德国北部的沿海城市汉堡,当时的欧洲渔民已经驾驶着大型渔船带着大型的机械设备去外海进行捕鱼。30年前在三亚看到渔民原始的劳动工具后,她才知道,原来用“小船+渔网”的方式,也一样可以捕捞。

希尔克·芒德还注意到,30年前的三亚街头,人们衣服的颜色和风格都比较单一,面对她的镜头时,表情也都比较严肃,多数人会低头或扭头回避。

30年后的三亚像是“一个未来世界”

30年的岁月,湮没了许多记忆,也让三亚这样一个东方国度的边陲小城在希尔克·芒德的生活里消失殆尽。

“我如今的生活中,几乎已没人知晓三亚这个城市。”接到考察三亚旅游市场的官方邀约之后,希尔克·芒德重新翻寻了当年的照片。而在她的欧洲式思维里,30年也无非是5年10年的微变化,她期待着故地重游,找回当初只身独闯天涯海角的感觉。

然而三亚的巨变,完全打破了希尔克·芒德的构想。

“对于我来说,在德国的生活方式,一直都是父辈沿袭下来的、制式化的、变化缓慢的。而30年后我又来到了三亚,有一种置身于国际化大都市的感觉,变化之大让我十分惊讶。”时隔30年后再度与三亚重逢的希尔克·芒德面对翻天覆地的变化,不由自主地发出惊叹。

希尔克·芒德说,来到三亚,她用上了微信,并第一次使用微信买了单,她发现所到之处都能接通WI-FI……网络科技、新能源汽车的普及运用都领先于德国,这些景象让她觉得,自己是生活在未来的世界中。

同样让希尔克·芒德感到意外的是,当年在三亚大桥下的渔船如今已被豪华游艇所替代。当地的人们都已经住进了高楼大厦,特别是在参观三亚国际邮轮港时,那里的建筑让她有一种到了迪拜的感觉。

三亚巨变正是中国改革开放的缩影

“三亚30年翻天覆地的巨变,是中国改革开放的一个缩影!”重提30年前的“中国改革开放”课题,希尔克·芒德表示,30年前的三亚,非常奇特,与欧洲的差距非常大。而30年后的三亚,在很多方面走到了欧洲的前面。

“我也去过越南、印度的一些城市,相比起来,我发现三亚已经成长为一个国际化的城市。与不少人还是文盲、街头还有人以代写书信为职业的30年前的三亚相比,如今的三亚很多人都会说英语,我因此也交了许多朋友。”

希尔克·芒德也注意到,海南正在建设自由贸易试验区和中国特色自由贸易港。她说,随着新政策陆续出台和施行,海南经济发展会迎来新一轮腾飞。而这种发展的速度,在欧洲来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谈到和当年最大的不同,希尔克·芒德认为,如今人们的精神面貌是三亚留给她最深的印象,“这里每个人都面带微笑,同时对我也非常友好,乐于与我互动交流。我也注意到,街头的人们穿着打扮都很时髦,并且有着各自的风格,在他们身上我也看到了不少欧洲时尚品牌。我认为,这个变化反映出,人们活得很富足,很快乐。”

希尔克·芒德认为,总体来说,三亚这个城市变化太大了,变得更加开放、多彩、自由、自信。她表示,愿每隔十年来一次三亚,跟上三亚成长的脚步。

本版图片由本报记者 袁永东 翻拍或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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