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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明月心

□ 郭华悦

2017-09-25 02:14:17

    老房子离着大海,只有短短两分钟的路程。

    年少时,不觉得这是幸福。天天在海边,住腻了,总盼着能到海之外的地方,过过日子。或许是一个小山头,自己搭一间小木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或许是黄沙漫漫的地方,牵一头骆驼,在夕阳余晖中,慢慢走回住处。

    可那年中秋,令我有了转变。

    那时,我已年近不惑。在外头,摸爬滚打,依旧一事无成。中秋前夕,我回到了海边的故乡。

    隔天,就是中秋节。清晨,我是在海风的呼唤中醒来的。头也不梳,牙也不刷,仰着头,赤着脚,从海的这边,走到那边。海风,是炎凉俗世里的一方良药,让人忘了疼,也忘了痛。

    黄昏时,有朋友来访,是大学时的同学。对方漫不经心地说,刚好经过,顺路来看看。可从言语中,我却听出了满满的关切。我知道,对方所谓的“顺路”,多半不是真的。

    那晚的中秋,是在海上过的。两人在船上,随着海水轻轻飘荡。海上生明月,两人相对而坐,品茗尝月饼。朋友说,这中秋,倒是过出了神仙味!

    可不是!那一刻,心尖一颤,想到了什么。在城里拼搏的日子里,哪有这样的闲心?那时,忙着拼搏,忙着奋斗,回到住处时,不是疲累不堪,就是酒气熏天。此刻这样的事儿,在之前的我看来,是浪费光阴的。

    可原来,人和月一样,经历了圆缺,才更能品出滋味。

    就像当时船上的我,还有朋友,滤去浮躁,收获了安然。明月之下,茶香之中,尽收眼底的是月圆人更圆的美满。以前,交朋友习惯在酒桌上,觥筹交错,豪言壮语。可直至那一刻,我才明白,真正的友情,正如头上的那轮明月,哪怕看似千里迢迢,光华却依旧能撒进你心中的每一个角落。

    而让我明白这道理的,是同一轮明月下,对面的那个人。

    那一刻,我才发觉,最美的往往就在阑珊处。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而这样的美景中,与你一同分享的,是一颗不带功利的心。还有什么样的时刻,会比这更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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