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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回头

读“你”
——我和三亚的成长记忆

□ 伍志洁

2017-09-25 02:14:17

    记忆,被时间的齿轮不停歇地碾压,烙下深深浅浅的印记。有的若隐若现,有的模糊不清,不经意地回想起来,至少还能感受到昔日的温存。

    照片与文字,像是个生活里的放大镜。虚焦的一切恍然间变得清晰,将封尘多时的那片天与地,是与非,亦或是人与情,再次揭开,内心漾起一阵波澜。

    1987年,三亚从县级市升格为地级市。四年后,我在这座城市出生。

    降临在这个新时代里,无疑是幸运的,因为时代赋予了我们更多的可能性。同样,新时代也为三亚注入新鲜的血液,赋予三亚新的使命,如同刚出生的我们一般,富有生命力。或许是一种缘分,让我与三亚共同成长,成长路上我们见证了彼此的变化。好在,一切都来得及,足够让我珍惜,用各种“记录”的方式来留存这份“友谊”的点滴。

    小的时候,印象中最珍贵的记录方式是“照片”。老照片总能把我们拉回到某一个记忆点。印象深刻的一张,是母亲坐在屋外的一块沙土空地上,伸出双手准备拥抱刚学会走路的我。后来才知道,那块地方是我最早的家。一间狭小简陋的平顶房,房前屋后空空荡荡,没有现代套间里的独立卫浴和独立厨房。父母把椰子叶与竹棍编织成草席一样的遮挡物,围起来当做浴室。在屋后8米远的空地上搭建起简易的灶台,当做厨房。用的是离家有一段距离的公厕。

    母亲说,90年代以前的三亚,人们的住房情况基本一样,没有高楼林立,没有配套齐全,没有宽敞华丽。不过,至少比早些时候的茅草房强一些。居住在简易的平房里最怕的就是台风天。她说,那时候的台风比现在要多,1989年其中有一个月连着打了四次台风。再加上那时的气象探测技术不够先进,无法及时精准地掌控台风的路径与变化,多数是“风雨来到跟前才反应过来”。台风天,小屋渗水。忙着打理屋子的父亲还要冒着风雨穿过空地,到屋后的小灶台上做饭给我们。像穿过枪林弹雨似的,他小心翼翼地护着刚做好的饭菜,生怕被风吹凉了,被雨水浸湿了,最后总是把自己的前腰后背弄湿一大片。

    长大之后,“文字”成为我最难忘的记录方式。毕业后从事文化与文字工作两年了。由于工作的原因,接触了不少生活在这座城市各个领域的老一辈人,听他们诉说三亚的老故事和老文化。游走在这些有温度的字里行间,畅快又充实。

    “以前觉得去荔枝沟那边像是到外地一样”,这句话出自一位老三亚人之口。过去,红旗街、新民街一带是三亚人口最密集的老城区。若是要去购置生活用品或娱乐休闲,“到第一市场!”一定是最常听到的口头禅。而像荔枝沟这样远离城中心的地方,在那时的人们看来,过去一趟要花上几个小时,若是来回折腾,耗费较多的时间和精力,相当于是“远方”。当时只有河东、河西两个区,在新风桥和情人桥未建成的时候,河两岸的人(月川和榕根地区)有时需要坐摆渡船去对岸,但渡船并不是每时每刻都停在河边,没船的时候大家就等着。曾听过一位长者提到,以前人民医院在河西,由于条件简陋,孕妇待产病房供不应求,又加上路面交通的不尽如人意,有些住在河东的孕妇也不得不挺着大肚子坐着小渡船,到河对岸生育。那时的三亚,出远门还可以搭乘短途的“老火车”。早上大约6点从黄流发车,途经九所、崖城、马岭等站,到三亚将近11点。坐在颠簸又嘈杂的绿皮火车里,一趟车坐下来屁股受罪不说,还有人满脸煤灰。

    变化是永恒的,也是猝不及防的。好像那刚出生的小宝宝,“一天一个样”,在不知不觉中就长大成人。一座城市也是如此。升格为地级市后,三亚的发展日新月异,发展的速度与日俱增。

    我记得,每年大学放寒暑假,从外地回到家,都有一种跟不上节奏的感觉。儿时走过的地方变了样,生活中的惊喜与选择变多了。我们住上了不用担心台风天淋雨的高楼套间,用上了舒适实用的厨房和卫浴。门前屋后的大路小路平坦畅通,凌乱的小街小道变得规矩整洁,走在骑楼风格统一的解放路上,遥想曾几何时那拥堵且散乱的场面,感慨万分。河堤修建得更加美观坚实,散步在霓虹弥漫的夜幕下,还有多彩的广场舞与经典的琼戏为伴,充满了生活的气息。城市商圈逐渐外扩,人们吃喝玩乐的场所也不愁重样了。各路公交车、出租车来往不断,东西环铁路顺利“牵手”,缩短了人们出行的时间,更拉近了心灵的距离……

    作为一个90后的三亚本地人,我跟随着三亚的变化而成长,这些都是我切身体会到的城市的进步。然而,成长的路上向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其中蕴藏着无数次的挑战与考验。城市发展取得的成绩吸引了更多人的关注,外来人口持续涌入三亚,环境资源、交通物价、文化沟通等方面产生了或多或少的问题。

    然而,不管是城市的发展还是个人的成长,都不可能尽善尽美。“拥有”和“失去”在生命的进程中总是会不断地此消彼长。就好比收获经济发展的同时,那些能代表本地文化的“活化石”就会随着人们的忽视而淡出人们的视野,这样可能会给外来人造成一种“文化沙漠”的错误印象。

    好在,三亚已经意识并逐渐找到了发展的平衡点。在速度与实力中平衡,在发展与保护中平衡,在松弛与紧迫中平衡。“双修双城”、“创文巩卫”等一系列城市建设的推进,让大家都感受到了这座城市的“用心”。

    而我,要“用心”去做个“有心人”,继续用记录的方式与三亚一起成长。希望生活在三亚的每一个人,享受这座城市所带来的美好的同时,也可以用心爱护这个我们共同的家——三亚。

    (作者单位:三亚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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