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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回头

耳朵里的三亚变奏

□ 林文钦

2017-09-18 02:45:51

    带着一颗安静的心,体验着城市的声音变幻,是别有韵味的事。

    我所客居的三亚城,一直在声音的变奏中不断前行。想来,对于每一个经典的城市,它应有所处时代的声音表达,就像那些在历史中风化了的城市记忆,只要那些老三亚人闭上眼睛想象一下,那时的民房、街道,然后感慨三十年的变迁和生活的幸福。

    作为一名70后,在与三亚的一次次来往间,我的耳朵见证了城市在现代化进程中的不凡演绎。大小建筑工地,轰轰烈烈的挖掘机和脚手架,指挥台上响起的开工哨子,太阳在头顶上威严地移动,天空中寂静飞过的鸟群……拆迁和重建,像在城市上空频繁吹响的起床号和冲锋号,而这种号角却在这里演变成了若干新的楼群、新的马路、新的公共设施。在这一过程中,三亚的城市建设也由单一的号角演变成了宏大的交响乐。

    日复一日地,耳朵里面的三亚在周而复始地奏鸣时代乐章。车轮声、某种机械的轰鸣、流行音乐以及各种人声组成的市声,这种繁杂的声音里面别有一种铿锵的力度,很像火车车轮向前奔跑时的音律,很能激发人的想象。我有时想,时代在前进的时候,不仅会留下万象更新的物证,在前进的过程里面也是有声音的,这种声音伴着光彩、热度、力度,在生活的海洋里全方位地开花。有时我心想,尽管我们无法抗拒城镇的喧嚣,但这又何妨呢?对一个心智健康的人而言,三亚所有的城市嘈杂和喧哗,不正交汇成一支现代摇滚乐么?

    一个人独处时,我不由打量起三亚——一个古老而年轻的南国名城,我聆听着它发出的声音,竟发现其中蕴藏的独特味道。那些消失的声音已经永远消失,保存下来的声音,如琼剧、民歌小调、贩夫走卒的吆喝声,随着生活方式的剧烈变迁,渐渐成为老一代人的回忆。

    “磨菜刀”,“补雨伞”,“箍桶哟”……这些城乡结合部最熟悉的吆喝声,它隐匿于街头巷尾,带着最本土、最亲切的记忆,曾散发着过往岁月的芬芳。随着城市化进程的加速,传统的叫卖声销声匿迹了,取而代之的是“有坏手机、坏笔记本修吗?”“有坏冰箱、坏空调修吗?”同时伴着“收购旧电脑、旧手机、旧热水器……”21世纪的经济浪潮风起云涌,三亚的小街上又飘荡起一种新的吆喝:“收购旧桌椅、老家具、红木家具……”最有趣的是,吆喝声中夹杂着南腔北调,各具特色,抑扬顿挫。这声音听起来简直就是精彩的小品或相声,不啻是一种原汁原味的艺术享受。

    城市的蜕变需要漫长的过程,当三亚开始逐渐长大增强,我慢慢学会了倾听:城市的新生,正在市民身边。跟着这多元化的城市声音,我们可以去探寻它的成长脉象。复式调的声音里,隐藏着城市的长和城市的深,以及与这个城市一起成长的文化。

    夏日的某个清晨,我悠闲地步入群众街社区,感觉到这里的声音悄然更换了音色。晨风中,社区广场上飘来了广场舞旋律,退休大妈们在动感激情的《好日子》中翩翩起舞。富有音乐细胞的姑娘们,拉响了手中的小提琴,优雅的琴声掠过清澈的三亚河水面。晨光抚摸着城市,树上早叫的鸟鸣,卖早点的叫唤声,又像是城市交响曲中突然插入的轻快小调,突然间让我精神一缓,心情随之放松。当日午后,我聆听了社区诗歌朗诵会,开场的一首《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就让人心旷神怡。想来,现代城市是复杂而和谐的,不同音色的声音组合在一起,传统文明与现代都市的交融,让我觉得这种声音是那么的遥远而凝重,却又如此的灵动而亲切。

    作为城市的客居者,我的耳朵是有福的。在城市公共文化体系完善后,我在市区里聆听的内容多了起来。我的听觉中,不再是多年前单调的地方戏和影视配音。当我充分打开自己的耳朵,敞开自己的心灵,所听到的不仅是天籁音乐声、朗朗诵读声和铿锵讲演声,更是城市文化拔节成长的声音。

    城市在扩展,建筑在拔高,这是发展年代必然发生的景象。像长途汽车客运站、海月广场、外轮码头等公共场所,它们发出的声音并不一定仅是动人的乐章。金宝商厦工地的敲敲打打声、免税城传来的电锯“吱吱”声、榆亚大道的车来车往声、百花谷商业街扩音器的叫卖声……每一种声音,都增加了城市音响的分贝。而这些纷繁的景象,却又掩盖不了城市的旅游休闲品质。在三亚,这座被誉为“常回来看看”的新城,四处流淌着如同葫芦丝一般丝滑悠扬的声音。当你走过一个个茶吧、休闲厅、路边摊点,观察着每一个三亚人安逸祥和的表情,每一个表情都是一个音符,共同汇成了这座旅游名城的淡雅之音。这种声音的节奏是慢的,乍听起来,有着说不出的慵懒,仔细回味,却发现在这慵懒之中,有着数不尽的安宁与恬淡。在细微之处,又蕴藏着无穷的变化,透出奇妙的城市灵气。我想,你会立刻就迷上这种声音,并情愿永远停下脚步,沉浸于此。

    古意而新潮的三亚,她日新月异的发展汇成一首大型的交响乐,传扬一曲更新更美更动听的“新三亚颂歌”。

    “三亚,让明天的生活更美好。”这个目标离人们并不遥远,只是城市在发展进程中,要经历一些时代变奏。我要告诉你的是,城市的声音并不比大自然之声缺乏诗意,关键是你要练就一副善于聆听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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