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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桂花

□ 梁 凌

2017-09-04 02:34:56

    大人们说私房话,孩子在一边闹。

    你去摘桂花吧,晚上好做桂花汤圆,大人说。

    听到桂花汤圆,孩子兴高采烈地提着袋出去了。

    窗外一片绚秋。一排排桂花,正开得闹。

    孩子转眼就得胜还朝,一只手提了半袋桂朵儿,另一只手,擎着一枝带叶的桂枝,枝腋下,夹着一串串米似的花。

    他把那半袋黄灿灿的桂花递给母亲,他母亲放在鼻翼边闻,说没有香味啦。

    孩子又把另一枝给母亲,这枝虽然花少,却有扑鼻的香。

    母亲和孩子同时发现,花和枝叶在一起时,香气才更浓——这,真是一件奇事!

    那我们还为什么要把桂花摘下来呢?孩子问。

    母亲说,傻孩子,即使你不把它摘下来,倘有一场风雨,它一样会化成泥。你是想让它变成桂花汤圆,还是想让它化成泥?

    孩子想了想说,做桂花汤圆很好吃,化成泥嘛,也好像不错,大多数花,最后不都化成了泥吗?

    孩子很想问问桂花,是做桂花汤圆,还是化作香泥?

    但桂花不语,只散发一种悠长的香。

    母亲想,如果桂花会说话,它会说,一切结局都是该有的,有了此,就没有了彼,所以,一切结局,都应该是圆满的,欢喜的!

    仿佛是听了孩子的话,黄昏时,窗外的天,一点点暗下来。风,悄悄地吹起来,灯火初上时分,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雨冷丝丝地,打在桂叶桂花上。

    夜晚,他们在屋里吃桂花汤圆。甜淡的香气,在孩子的唇边,慢慢氤氲开来。

    窗外,铺了一地桂花,雨,还在冷冷地下着,不知何时才会停。

    孩子觉得,他碗里的桂花,和雨里的桂花,都一样欢欢喜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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