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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回头

函谷关的天空

□ 刘福田

2017-07-17 02:43:19

    赶到函谷关时,手表的时针刚好指到上午11点。

    我抬头看天,映入眼帘的是连片的鱼鳞云,渐明渐暗,徘徊飘逸,穿行其间的太阳,虽不耀眼,依稀间有晕圈环绕,与多部电影中古战场的喋血残阳,竟是如此的相似。或许这函谷关的天空,也被格式化了,有种冷峻的凄凉美,挂在天上。

    函谷关位于灵宝市,地处“四面青山三面水,一层紫气万层烟”的地脉灵气之中,挟青龙与凤凰,背奎娄仰八徒,左涧右皂汇于关前,划豫陕之分野,扼两京之咽喉,融自然景色与人文景观为一体,气势恢弘,阵势磅礴,无与伦比。

    据导游小赵介绍,函谷关西据高原,东临绝涧,南接秦岭,北塞黄河,是我国建置最早的雄关要塞之一。始建于春秋战国之际,是东去洛阳,西达长安的咽喉,素有“双峰高耸太河旁,自古函谷一战场”之说,为兵家必争之地。

    函谷关关城为不规则长方形,用长、圆、平夯打而成。东城墙长1800米,西城墙长1300米,南城墙180多米。函谷关东门(关楼)遗址在新建的关楼东约20米处。南北长71.2米,呈凹型,坐西向东。古关楼为双门双楼悬山顶式三层建筑,楼顶各饰丹凤一只,又叫“丹凤楼”。这个关楼早年被项羽焚毁,现关楼是1992年按图复建的。关楼东望是涧水,过去有桥通往洛阳。北面陡壁上有一窑洞洞门奇特,南面关城城基遗址夯土层清晰可见。下得关楼有一方亭,内立一碑曰“函谷关”,沿着石砌小道西行又见环坛内立“函关古道”碑,碑西有一骑道关楼,素有马不并辔车不双轨之称的古道在葱郁的林中崎岖蜿蜒时隐时现直通潼关,两岸悬崖壁立,深险如函,古时若在此埋伏一哨人马,任何军队都插翅难飞,真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游历在这古关道中,仰望天空,浮云闲适,或许这云卷云舒间,也早已见惯了“秦王扫六合、虎视何雄哉”的血染栈道,笑看楚汉双雄那“先入关者王之”的君子约定,明察“安史之乱”的血腥悲惨,读懂了诗圣《潼关吏》“哀哉桃林战,百万化为鱼”的悲情慨叹。游云薪火相继,天际日浊月剥,气象沧桑巨变。我深知天气能映衬人的心情。

    函谷关是知名的古今战场,亦是文韬武略的灵地。老子撰写《道德经》就在此地。春秋末年,周王朝内乱,老子弃官西去,经函谷关,关令尹喜慕其大名,强留著书,遂留下五千言《道德经》。这里也给我们留下了“道家之源”的景观。

    《道德经》是中国古代哲学思想的哲理诗,是人类生命活力的颂歌,其间由《道经》和《德经》两部分,集中体现了老子这一智慧巨人对宇宙、人生、社会、政治、军事认知的哲学格言,是华夏文化的瑰宝,是神州思想史上一次灿烂的日出。五千精妙,博大精深,从宇宙到人生,从物质到精神,从社会到政治,无数个层面上的东西都囊括其中,布列得井井有序。老子的思想似乎高悬太空,实则立足人世,他貌似虚静,却满溢爱之情;他倡“无为”,结果是“无不为”;他言守静,实则“制动”;他甘“居后”,反而“占先”;无为清静其外,有为积极其内。充盈睿智之爱,闪烁慧聪之美。鲁迅说:“不读《老子》一书,不知中国文化。”胡适说:“老子是中国哲学的鼻祖,是中国哲学史上第一位真正的哲学家。”

    走到朱雀门,信步左向望气台,台上筑有瞻紫阁,心中遥想当年,函谷关关令尹喜登高远望,观察天象之际,看见前方紫气升腾,第一人目睹老子骑青牛东来。朱雀门上有浮雕朱雀,里面的所有建筑屋脊上的鸱吻既不是鸱尾也不是螭首,而是凤头雉尾,凤比喻有圣德之人,这里崇尚凤鸟也许和武则天久居洛阳有关。从朱雀门到太初圣宫门前有灯廊,红黄相间显现出些许年节气氛。

    走出“道家之源”大门,门前太极图格外醒目,黑白鱼依然交相辉映,这是卵石拼就的太极图,大门前方是刚刚树立的老子铜像,四周的广场正在铺设,有围栏圈护,我们无法近距离地瞻仰,只能沉醉在氤氲的道教韵味中。我抬头望天,这时的天一下子明亮起来,在这博大的天穹间,仿佛播撒着“道常无为,而无不为”的祥云,千祥云集,笼罩四野,恩泽不弃。

    函谷关天空依旧,波澜壮阔的历史一如过往云烟。但在这历史的天空里蕴含着砥砺的心智,徜徉着励志的情感,涤荡着不朽的寰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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