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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亚逸事耐人寻

文/图 蔡明康

2017-01-01 07:59:18

民国女士手缝士林蓝上衣

民国女士手缝士林蓝上衣

过去使用的“六子大算盘”

过去使用的“六子大算盘”

    三亚人与士林蓝婚装

    三亚(崖县)人,性格率朴,思想传统,虽今实古,他们对士林蓝布情有独钟,好像士林蓝耐看些,对它仍为趣味。因此,过去人们的长衫短裤,里里外外,连女人衣襟前那条小小的防污肚幅,也要用士林蓝缝制。特别是结婚时的男女服饰,最是讲究士林蓝料子做的。难怪呢,早在民国时代,三亚就有一首童谣唱着:

    “士林蓝,

    晶晶蓝。

    色彩好,

    说不完。

    做裙穿,

    嫁大官。

    谁来娶?

    蒋委员。"

    这支三亚童谣,唱出了士林蓝蕴涵着丰厚的文化信息;唱出了士林蓝华美高贵的品质;更道出了三亚人对士林蓝布的审美情趣。因此,士林蓝就赢得了三亚人的格外珍爱和信任,所以,它自然的就成了当地人男婚女嫁时百里挑一的首选的布料子。

    笔者少年时,曾听家父说:民国19年(1930年),林瑞川在三亚集资创办“广琼粤盐业公司”,需要大量的劳力开垦盐田。工期六个月为限。当时屋后的老张公,即招集屋边的陈福昌、周运祥和我以及村里的10多名青年,大哥带小弟,老友跟新朋的,一、二、三,一齐来到了月川给林瑞川大盐主做盐工。去的人中许多人那时都已结了婚,每人都有一套士林蓝,也即随身带去。崖县人,出门讲脸皮(方言,重仪表),顾大路(知廉耻)。我们带去工棚的士林蓝,不到要紧时刻大家都舍不得穿。崖县人的老话头:“有吃没吃肚里匿,有穿没穿身上装。”我带去的士林蓝在六个月的工期里,只穿过两次:到林府集合点名时穿一次;“双十节”(10月10日,国民党国庆),去三亚港看运动会时再穿一次。平日挑土做盐田,只穿粗布衣,士林蓝多时都让它歇着。

    一天,林瑞川大盐主,带着3名管工员,到四区(崖县第四区,旧称)工地查察。盐主看见我们光着上身(光膀子)挑土,汗流满身时便说:“太阳晒,大家不穿衣,不好吧。”陈福昌嘴快不遮拦的,直说:“林先生,我们各人都有士林蓝的,就怕汗水咸会割破。”似担心别人不知道他也有士林蓝的样子。

    几天后,林瑞川派人送来4箱衣服,全都是给第四区工棚盐工的,每人分得“肥子蓝”上衣两件和布制褡肩两个。此外,还有蛋炒饭,一粒粒饭,干干的,又油又香。

    事后大家都说,林瑞川,重乡谊,人亦谦和。

    此外还有呢,笔者老家,有一位名叫苏五的,早年参加国民革命军,在外省劳军。人一去,7年8载的,直到抗日胜利才返归故里。无朋无党,挂单孤居。最后于1950年10月才娶得了九所村一女人为妇。他终于也得穿上了士林蓝去做新郎。结婚日,有一婚联戏弄曰:

    五十当郎仍未为晚,

    四八出阁其乐如何。

    1953年“五一”节,崖县第四区公所在九所大操场举行运动大会。有个半生半熟的人问及苏五婚事。老苏善戏谑,颇能谈谐,脱口而出就用唱崖州民歌的方式,回答了那位朋友的询问:

    “讲给你听你好彩,

    结婚三年谁都知,

    指手示你看落眼,

    身穿士林蓝这个。"

    沧海桑田,依然如故。不晓得从什么年代起,士林蓝缝制的服饰,就成了崖州人结婚的符号。

    时至1954年9月,笔者出来做事。第二天接崖县委组织部的电话,约去部里填表入档。我换上了结婚时穿的士林蓝,按时到了组织部。蔡水林部长从他办公桌的抽屉里取出一张“干部登记表”,交到我的手中然后说,请按表格的内容要求认真填写,不明白的地方问我好后才填。我很快的把表填好。只有“婚姻状况”一栏,因怕羞不便问,即留下了空格子。

    蔡部长接过填好的表格,扫了一眼,再看我当时一身士林蓝打扮,他就不假思索的在“婚姻状况”的空格子里,替我补填上“已婚”二字。然后问我:“对不?”

    我拍额愧笑,又点点头……

    又是一年春草绿。今年10月31日早上,我在河东路散步,碰上20年前的晚辈朋友刘坚。他阅读量大,金睛火眼似的,便发现了笔者在外地的《服饰文化》杂志上写的作业——“试谈三亚士林蓝服饰功能”的文字,因此,他客气地对

    我说:“想借光一下,你当年穿士林蓝的感觉如何?”恰到好处,事适其时,我就用躲懒的方法,也借航天员陈冬在太宫观察美景时的三句话:

    “哇,很漂亮!”

    “特别漂亮!”

    “爽!”

    来回答刘坚。

    鸡姑娘与鸡青年

    1955年,海榆(海口至榆林)中线公路通车。从此,南来北往,人流日众。当时三亚人民市场设在今天的三亚市第三小学的地址上。每天早上8点钟,市民们招群合伴扛着竹笼去买鸭,驻军则套上高头大马拉车来买鸡。熙熙攘攘,市声尘上,市场繁忙……

    崖县人民政府,设立县食品公司,统一管理肉类和家禽供应。派何光祥(琼海人)任三亚市场食品经营处主任。笔者当时在公司服务,和老何同事。

    一天,榆林驻军,“噼里啪啦”的,拉着马车到三亚市场购买近100只活鸡。那时鸡类供应分为不同的品种和价格。解放军一向管理严格,因此,司务长要求小母鸡和小公鸡,分列出来开发票,以备后勤处检查。负责开发票的收款员梁彬华,则把小母鸡和小公鸡,按三亚人的方言称谓,将前者写为“鸡奴子”(雌性),后者写成“鸡角子”(雄性)。因司务长是外地人,当然不明白三亚人这个叫法,就恳求老梁重新开发票,并且建议,把前者称“小母鸡”、后者叫“小公鸡”便得了。老梁说,怎么能称得上,称它为母者尚未下蛋;叫它做公者,又不见啼笼(不见打鸣),岂能有资格呼母称公的?若是被工商联检查出来罚款时,谁来补税?因一时交涉不妥,因此双方的心情都不甚好。无奈,老梁自默一阵子后,就拿起笔在发票的背后写上几十字,作为“补充”说明交给了司务长。但是对方看完却也一声不响的。

    何光祥,毕竟是位中学语文教师出身的。为了达成共识,他像宋代大文学家欧阳修写《醉翁亭记》时,原稿用几十字描写滁州风光,经过字斟句酌,最后剩下“环滁皆山也”五个字。老何学习当年欧阳夫子的修辞方法,把老梁原几十字的补充说明仅保留--“鸡姑娘”、“鸡青年”六个字,具体的分列出:品种、单价、总金额,重新开好发票,然后交到了司务长手中。真是:一锤定音,定性准确。从此“鸡姑娘”、“鸡青年”的称谓,在三亚一个很长的时间里便广为流传了。

    童承业的“电子脑”

    童承业,三亚市港门村社区人。1955年2月在崖县食

    品公司三亚食品站当饲养员。因为“上帝”给他生了一个好脑袋,口算特别神快和精准,所以常有人以“电子脑”称呼他。

    1955年6月,三亚食品经营处的肉摊销售,常常生发货款短缺的现象。为了改善经营管理,县公司经理黎世光号召能人到肉摊工作。当时童承业就“登门应征”,便优先给予“以工代干”的待遇,当“口算报数员”去上班了。

    那时,童承业一人负责三人(李振华、黄孙伍、王福德)摊位的凭“口算”报数收款。

    当年,物价部门核算成本,决定猪肉分为:总肉、上肉、内水三大类,以不同的价格销售。

    童承业坐在一张特制加高了的木椅上。他聚精会神,静听着猪肉销售员报告的品类、重量。他像书画展销会上的拍卖师,风度翩翩,举止优雅,口语清晰,口算精准,迅速快捷的传送肉价给销售员。

    就这样,经过了三个季度的收款证明,就确立了童承业的口算报数“电子脑”的精准性,同时又迎刃而解肉摊上人为短款的“老大难”问题。

    县公司财会股股长潘先通,是位前广西会计专业学校毕业的高材生,由海南商业处派来崖县任职的专业会计大师,他赏心悦目地感到童承业“电子脑”的神奇,一天,他便带上了“六子大算盘”,径直来到了市场肉摊,“以身试法”——要跟童承业,试比高低。

    县公司秘书股股长周家福当裁判员。“算盘和口算比赛”的口令发布后,只听销售员李振华分别喊出三大肉类不同重量就对表计时。声音尚未落地,童承业的“电子脑”,不失毫厘精准的报告结果。然而,潘股长仍然在他那个“六子大算盘”上,“六上一去五进一”、“七上二去五进一”,没完没了的噼噼啪啪不断的演算着……

    不久,我就调离食品部门,到田独公社(今吉阳区)工作去了。

    后来听说,老童退休了。

    后来又听说,老童生病了。

    后来再听说,老童已经走了。

    领袖曾曰:“人固有一死。”我想呢,生死生死老连在一起的呀。人呐,生来都是等着死的。可是,童伯呀,您那神奇的“电子脑”的故事,哪有这么简单的忘怀呢?

    卖大腿乎?卖皮鞋乎?

    崖县百货公司三亚百货门市部高跟鞋专柜组,因为每天都给高跟鞋“打扮梳理”,让“她”更为光泽照人,有足够的美丽去等待意中人和有缘人,因此,销售额月月上升,被评为先进班组,成为“群贤毕至”的场所。

    1962年,崖县商业系统开展服务质量比赛活动。同年11月某天,局长薛道杰陪广东省商业厅刘副厅长,到三亚百货公司门市部高跟鞋柜组,检查服务质量情况。

    那天县公司财会人员凌业梳(近音),无事到门市部闲聊,随手拉一把椅子坐在鞋类专售柜台工作道上,手中拿着一捆毛线织着毛衣,双腿放在柜台上,似向客户们展销似的,嘴里不停轻轻用交换式的唱法,哼着《姑娘十八一朵花》:“十八姑娘一朵花,眉毛弯弯眼睛大”,和《天涯歌女》里的:“小妹妹似线郎似针,郎呀穿在一起不离分”,最是精彩动人的段子。可以想得出来,她那时怀着心中的喜悦与快乐的心情,在低着头织她的毛衣,仿佛旁边无人似的。

    此时,刘副厅长来到了小凌前面,很礼貌的用手指轻轻的敲柜台,问道:“小姑娘,你这双大腿卖不卖?”小凌被惊动了,抬头一看,哟,原来站在柜台前的是她的局长和一位陌生的首长。

    当天晚上,召开商业系统职工大会。小凌“卖大腿”的过失,受到了大会的点名批评。然后以“卖大腿?还是卖皮鞋?”为题,展开了服务质量的讨论。

    散会了。凌业梳拖着疲惫无力的步子回到了宿舍,心中仍感到十分的懊恼和内疚,连房间也感到羞涩似的。砰的一声响,就将身子抛在床上,两天两夜的装睡不醒。

    大约10多天后,广东省商业厅《广东商业》的一名通讯员,以《崖县百货公司‘卖大腿’》为标题,在最为醒目的地方报道了这个令人“啼笑皆非”的奇文,一时全省同行捧腹大笑又一片哗然……

    本文作者蔡明康(左)与同事林照清先生六十年代初期在崖县商业局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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